白玉兰主席:我最怕观众把主旋律和不好看划等


更新时间:2019-06-19

  他伏案背着自己的稿子,不时在上面勾画修改。作为白玉兰奖评委主席,他得在当晚讲几句,而这几句是今年白玉兰奖的评选标准,或许也代表着未来中国电视剧的发展方向。

  此时距离颁奖典礼仅有一个小时,而他还得完成两个采访、一个接待和最后的换装。

  高希希导演今年57岁了,但与他的年龄特别不符的是他的娃娃脸,这种年轻感或许与他始终尝试新鲜事物有关。翻看导演的过往作品,不难发现他似乎从不给自己的类型设限。其中有军旅剧《幸福像花儿一样》,有家庭伦理剧《搭错车》《男人底线》,有年代剧《甜蜜蜜》《新上海滩》,甚至还有历史剧《三国》《赵匡胤》和谍战剧《刀尖上行走》。如今的他仍然处在自己创作的高峰期,新作《八子》即将与6月21日上映,由蒋雯丽和郭晓东主演的电视剧《权与利》也在拍摄过程中。

  他不仅在作品类型上涉猎比较广泛,对现在时新的技术也很欢迎。当界面文娱与他谈及互动剧、竖屏剧,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:“我肯定要有一些,因为不适应就要被淘汰,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观点。”

  在白玉兰奖的评委见面会上,高希希一个有关流量演员的观点上了热搜。他提到,人气年轻演员出演重要角色不能全怪演员,主要还是要怪导演。“作品是导演自己的,演员表现不好,你要去把他教好,是你要他承担这个任务的。”

  对于流量的讨论也延伸到了采访中。高希希表示,流量并不是一件坏事,它也是一个数据标准,“重点是导演如何去合作和把控”。流量演员要思考的是,面对数据标准应该如何去解构自己。他本人并不排斥在剧中使用流量演员,甚至极有可能会请流量演员。他向记者透露道,目前正在筹拍一部青春题材的作品《你好,昨天》,他很希望能请到一些优质的流量演员一起合作。

  对于白玉兰期间反复提到的“主旋律”,高希希也给出了自己的观察和思考。他认为主旋律的定义很宽泛,并不是观众以为的“八股文”、“八个样板戏”,表现普通民众的生活,呈现时代结构和细节也可以是主旋律的一个种类。“我最怕观众会归类,把主旋律和不好看划一个等号。其实它不是这样一个概念,主旋律也可以是个好看的作品。”

  当界面文娱问他对评选时哪部作品印象最深,高希希给了《大江大河》极高的评价:“它讴歌时代,并且用非常优秀的表现手段,让当代的审美需求得到了一种对应。这种对应感实际上解决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,就是把改革开放的历史时期用生动的方式展现出来了。”

  界面文娱:您最近的两部作品,包括电影《八子》和电视剧《权与利》,都是军旅、战争或者是时代的题材,你最近是比较痴迷于这一类型吗?

  高希希:我的创作应该说在题材的广泛性上还是做了很多涉猎,而拍摄军旅题材的一个重要原因,是因为我是个军人,我的兵龄已经有三十四到三十五年了。所以说对战争也好,对于军人结构的表现也好,都是我义不容辞需要去做的。其他的讴歌时代的这些作品,实际上是我感觉到这个剧本还行,也是昂扬向上、面对时代的,我又觉得可以把它拍好,那么我就会去把它完成。《八子》还是在《权与利》之前拍的,结束了之后拍的《权与利》,《权与利》才拍了三分之一。

  高希希:主旋律是我这两天一直跟媒体在聊的一个话题,其实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主旋律归类。因为我们现在面对的广大普通观众,会很容易把过去八个样板戏的模式给套过来,认为那是主旋律的一个标杆。

  但实际上,八个样板戏对于时代结构的呈现还是太匮乏了。数量很少,又天天让你看,你再好的作品天天就让你吃这一顿你也受不了。所以我们现在的主旋律结构应该是丰富多彩的,就包括这次白玉兰奖,应该说每一部入围的作品都是主旋律的。它讴歌时代精神,弘扬向上的精神理念,这才是主旋律的概念。不管是古今中外还是中国历史作品,创作者就应该有实力和担当,主旋律也得有鲜活的人物、生动的细节和好的故事。

  高希希:对,所以现在我就是害怕观众会归类,把主旋律和不好看划成一个等号。划成等号这就是个很麻烦的事,其实它不是这样一个概念,主旋律也可以是个好看的作品。

  应该这么说,主旋律只是政府在面对这些结构,也就是你们媒体面对宣传结构所做的标杆口号。当然了,其实电影创作应该是丰富多彩、百花齐放的,也不应该划标杆口号。但我觉得表现普通民众的生活,呈现他们热爱的时代、生活结构和细节也应该是很好的主旋律。

  界面文娱:这次入围白玉兰的作品中有很多反映时代的,比如说像《大江大河》、《芝麻胡同》、《正阳门下小女人》,您对哪一部印象最深刻?

  高希希:我觉得《大江大河》就非常好。它讴歌时代,并且用非常优秀的表现手段,让当代的审美需求得到了一种对应。这种对应感实际上解决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,就是把改革开放的历史时期用生动的方式展现出来了。主旋律不是过去的八股文,人的生活、人的奋斗精神、人走过来的路是可以让当下的青年也喜欢看的。它生动就会有温度,有温度就会贴切民众,就是这个意思。

  界面文娱:入围的作品中还有一部《都挺好》,当时它的结尾是苏明玉和苏大强和好了,很多观众觉得这是鸡汤,不够残酷,您怎么看待电视剧结尾的创作?

  高希希:那我想跟你们讨论一下,两人为什么不能和好呢?人与人之间是可以沟通的,何况他们还是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头,没有不可能解决的问题。我们创作者一定不要矫揉造作地去生搬这种结构,去强灌输给观众。

  有的观众可能希望一直斗下去、虐下去。但是我觉得也会有观众是希望或者愿意看到一个好的结果的,这是他对这个作品、这部电视剧的期盼。如果电视剧一直到最后还是很虐,观众可能晚上睡觉都不舒服。

  大量观众尤其是电视剧的观众,在看电视时会有现实生活的对应感。有人一看到倪大红老师,就感觉他像自己的隔壁邻居,又像又不像、似曾相识,这是创作者的机智,要把最贴近民众的部分放到作品里去表现。

  界面文娱:《都挺好》是小说改编的,您自己也有小说改编的作品比如《露水红颜》,您觉得小说改编应该注意哪些问题?

  高希希:小说改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改编者的立意高度,因为要把文学作品重新变成影像能接受的剧本。拎出故事,同时把原著精神留在故事里,这个是改编最重要的一个精神结构。另外还要重新塑造人物的细节来完善剧本,让所有的创作者来共同打造完美的影响。

  界面文娱:您之前聊流量演主角不能全怪演员的话题上了热搜,那您有没有特别关注或者喜欢的流量演员?

  高希希:现在我很难说,因为我没有接触过。但其实我最想说的一点是。流量并不是一个坏事,它也是一个数据标准。我们面对的是大数据时代和网络时代,网络时代就会有数据。流量演员要想明白的是,面对数据标准你应该怎样去解构你自己。有流量就证明你受观众喜爱,有人关注才会有平台接纳,这个是无可厚非的,因为平台也要活。

  高希希:没有,这个我一点不排斥,而且非常有可能还会请流量演员,但是重点就在于我应该如何去合作和把控,因为一般的流量演员相对还是比较有年轻、有朝气的。我们马上可能还要拍一部戏叫《你好,昨天》,可能就是面对年轻人的。

  高希希:对,青春题材。青春题材肯定要用年轻人,我还是希望有一些优质的流量演员一起合作。

  界面文娱:赵宝刚导演也拍了《青春斗》,您会害怕拍出的青春片不适应年轻观众吗?

  高希希:我没看,但我觉得既然拍给青年人看,就得让青年人喜欢。青年人不喜欢一定是作品有问题,对吧?这个就靠收视率的反映就能知道。

  界面文娱:这次入围白玉兰的作品大部分还是电视剧,也有一些网台剧,未来纯网剧有没有可能也进入名单呢?

  高希希:纯网剧也会有,白玉兰根本就没有拒绝网剧或者设置门槛。我觉得其实就不应该这样分,因为现在网台剧的审查标准都是一致的。所谓网剧就是平台播出的结构不一样,但现在这个时代,观众的影像收视习惯已经产生了巨大变化,包括我自己。我几乎都不打开电视,看剧和新闻都可以在电脑上看,而且我想暂停就停了,想接着看还可以再看。网络更便民,说句不好听的,网络还更能直接观影。

  高希希:还是制作结构和质量,因为我正好11号的时候也参加了一些腾讯的讨论,现在各大平台也在不断加强网剧的制作结构和制作水准,希望未来会有一个更好的制作结构和平台。

  界面文娱:您觉得5G这个技术发展之后,它会对整个行业的影像结构发生什么变化?

  高希希:它不仅会使影像结构发生变化,我们的生活也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它的流量可能会导致收视习惯和影像技术的改变,这会是一个翻天覆地的革命,就像我们从翻盖手机到智能手机这个过程一样。你想想看这个变化是多大?我们在十年前可能都不敢想可以视频通话,这就是大的革命变化。不到十年,其实才七八年的时间,就完全翻天覆地,这是时代的变化。

  界面文娱:刚说到5G,其实像腾讯、爱奇艺它们现在都在做互动剧、竖屏剧,您有想过参与其中吗?

  高希希:对,我们也在准备。我肯定会要有一些,因为我觉得不适应就要淘汰,这个很重要的一个观点。

  高希希:各种题材都想尝试,只要我觉得可以拍的我都想尝试。观众喜欢是最重要的,因为观众人群真的就是上帝,他不喜欢你,你就会被时代淘汰。影视作品其实就像一个产品,没有用户你生产它还有意义吗?没有意义了。493333管家婆图